千里之外 千名老师从成都来

之后，一年时间居然很快过去，支教生涯划上句号。临走前一天，学生们送来了洁白的哈达、酥油茶，还有土豆。“家里能拿得出手的，孩子们都拿来了。”刘成祎有点不敢相信：第一天上课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些把自己气得团团转的孩子，就是眼前这些孩子吗？他们长高了，体育习惯变好了。一次外出郊游回来，有的孩子还写出了长长的游记。
　　“我的心经历了一次全新的旅程。”回到成都，置身在繁华大都市温暖柔和的灯影里，刘成祎有了更多的体悟：“支教结束，但回报社会的行为，对我，才刚刚开始。”
　　“我们不是孩子们生命中的过客，而是将心拴在一起的人。”
　　2006年9月，“七剑下得荣”。
　　距成都1030公里处，青藏高原向云贵高原过渡，横断山脉北段，有一个像楔子一样的地方，深深嵌入云南省的香格里拉县和德钦县之间，它叫“得荣”，意为峡谷之地。因为干旱河谷阳光充足，故有“太阳谷”之称。
　　成都市泡桐树小学教师陈茜的身影，夹杂在支教队。这是得荣县迎来的第七批支教教师，恰巧7人。到得荣的第二天，校长在安排任课教师时，话语突然哽咽在空中：学校数理化老师告急。面对突如其来的困难，想着孩子们渴求知识的双眼，从事语文教学的陈茜想也没想接受了挑战：担任初一班级的数学教学。
　　重拾课本，陈茜迅速学习消化，并凭着经验摸索出一套教学方法。可几堂课下来，她发现这些孩子连加减乘除都算不清楚，厌学情绪也非常严重。“什么方法都不奏效。”
　　好吧，那就从小学教起！为了提高孩子的学习兴趣，她想尽了办法：晚自习，让孩子们围坐在自己身边，捧着小学教材做算术；课堂上，不再是老师讲学生听，而是在有奖励的比赛中进行……一天天，孩子们开始学会计算了。“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飞跃。”
　　一个周末的晚上，陈茜的宿舍突然响起一阵短促的敲门声。打开门，一个满脸通红的女孩气喘吁吁站在门口，低着头怯怯地将一个袋子递到她手里，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打开袋子一看，几个白花花的鸡蛋裹在草絮中。“第二天，我才知道，为了回家拿这几只鸡蛋，她来回走了几十里。”半年来，支教老师的寝室里，常有学生捎来的核桃、土豆等。这回报让她们欣慰，又难过。
　　“大城市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无所谓，虽然在大城市里有成功感、成就感，而在山区支教，你会有崇高的感觉，因为孩子们的人生可能由于你的参与而得到改变。在那里，我获得了从未有过的被别人需要的满足和快乐。我感到血液里注入了新的东西。”在陈茜的日记里，有这样一段心迹。
　　离开得荣的前一天，支教队商量，不要去惊动学生和家长们。一行人悄悄买了车票，暗暗收拾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车站。刚到站门口，他们惊讶地发现，学生和老师已齐刷刷地站在那里等着了。
　　“我们舍不得你，哪怕是一天，我们都会想你的。”孩子的眼泪洒在老师手背。老乡和学生家长端出香甜的青稞酒，轮流献上洁白的哈达，唱起祝酒歌……原本7点出发的班车，直到8点才慢慢驶出车站大门。
　　那一刻，“感觉有根丝线在牵扯着，伴着落寞。或许，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生命中的匆匆过客。”回到成都，一封封信也跟了来，读着那些歪歪斜斜、充满情意的文字，她明白了，对孩子们来说，自己不是过客，而是将心拴在一起的人。
　　“支教路上，青山作证，爱心作证。当接力棒传到下一站时，我突然明白：支教的意义，绝对不是一次解惑那么简单。”
　　在泸定县的大山里，有一个教学点只有5个学生，一个代课老师。阳光照进窗口。课堂里，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老师讲课。讲台上，一个月饼摆在中间。那是支教教师自带的早饭，他舍不得吃，要等下课后分给从未吃过月饼的孩子们。
　　这张在网络流行的照片，揪紧网友的心，也让远在成都蒲江县的祝其军有了再度去支教的冲动。
　　祝其军，蒲江县北街小学大队辅导员，36岁，小学高级教师。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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