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为零容量下的城市路径

环境零容量下的城市路径

　　3个月前，一组数据的公布让我们有些心紧：四川境内14个城市已无水环境容量，9个城市大气环境容量为零，沱江流域已没有环境容量。环境零容量，标志着环境对人类的容忍已到极限。在这种情况下，处于环境污染漩涡中心的城市该走向何方？
　　不知我们是否注意到，最近2个月来，川内多个城市相继拆除了曾为工业时代初期标志性建筑的高炉烟囱。这当然不是一种巧合，而是社会发展大背景下的一种隐喻。工业文明向中后期过渡，城市发展路径和角色也面临转变。7月以来，记者奔走在一些环境零容量城市之间，直击困惑中的都市面孔。
　　■本报记者梁现瑞余向华
　　结构调整：城市的“笼”该装什么“鸟”
　　7月16日一大早，酒城宜宾。家住宜宾学院的杜华明正忙着“收拾”淘气的儿子：洗脸、穿衣、准备早餐……“把牛奶喝了，今天回老家去。”杜女士的老家在川北广元市剑阁县，刚刚在四川师范大学读完硕士的她，虽然丈夫黄正夫现在宜宾学院教书，房子也买在宜宾，她却“一刻也待不下去”。参加完学校的授位仪式，她就“跑”到宜宾，要抱起儿子回娘家，“工作已经在广元联系得差不多了”。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受不了空气中那股臭鸡蛋味。
　　宿舍旁边，就是宜宾纸业。
　　作为造纸业的“龙头老大”，宜宾纸业曾有过太多的辉煌：它生产出了中国第一张机制新闻纸；它是宜宾第一家上市公司，比五粮液还早……但在辉煌的背后，也带给宜宾人太多的苦涩。
　　刚刚晨练回来的黄正夫看到妻子仍坚持要回娘家，一把拉起她的手，走出门外，“闻一下，哪还有什么臭气？”杜华明深呼吸一口，“好像没闻到什么了？！”怕是错觉，更深地吸一口气。“真是没有了。咋回事？”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6月15日，宜宾纸业有限公司已宣布，为配合环保整治工作全线停产。这时，另一个细节又出现在她脑海中：昨天晚上吃的鱼，据说是丈夫从学校旁的岷江钓来的。“那段不是污水沟么？现在能钓鱼了？”她想。
　　同一天，7月16日，岷江中游，成都。
　　一连串巨大的轰隆声过后，为成都辛勤“服务”长达51年的成都热电厂消失在了一片烟尘中。家住电厂不远处70多岁的周大爷听说要炸电厂了，一大早就跑过来看热闹。看到电厂变为一片废墟，他感叹：“想不到老了还可以享受两天干净空气。”
　　而在这之前1个月，毗邻成都热电厂的华能热电厂已在6月15日被关闭。
　　顺着时间再往回看，在成都热电厂周围，先前机器轰鸣的东郊已改换门庭，自2001年成都“东调”工程实施以来，6年中，先后从这里搬出去160多家企业。“笼”被腾空，换来的是一只只羽翼光鲜的“鸟”，沿二环路东段一路向前，一个个簇新的楼盘：浅水半岛、龙湖三千里、爱这城、二十四城、花样年……扑面而来。
　　把污染请出城市。几年来，这一思路始终指导着四川各地的城市管理者。很多地方解决城市污染的一个重要举措是在加大企业治污力度的同时，把重污染企业迁出都市，“纯居住”社区目前已成为各大开发商吸引购房者的重要砝码。
　　然而，显然不能将污染企业一迁了之。至于迁到何处、如何治污的问题，不少地方的做法是“集中”。通过打造工业集中发展园区，把工厂集中起来，一方面有利于资源整合，发挥集群效应，另一方面也有利于解决污染问题。成都市北部工业集中发展园区、泸州市酒业集中发展园区等一系列工业集中区的建立，正是这种思维下的现实举措。
　　而据了解，当前，工业污染的“罪魁祸首”是规模以下的企业。“一个小厂就建一个污水处理厂，不现实也不经济。”即将建立的成都小食品工业园，正打算将困扰成都的小作坊污染问题“一网打尽”。
　　当然，一些没有搬迁的企业，依靠科技的力量，实现了脱胎换骨。以泸天化为代表一大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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